混合键合应力开始可视化,但约束从“能否预测”转向“能否测清”
Cu-Cu混合键合的核心问题,正在从仿真不准,转向测量看不见。
互连尺寸从微凸点的几十微米压缩到Cu-Cu混合键合的2微米以内,互连密度、电性能和机械强度同时提升,但热应力问题没有同步消失,而是被进一步放大并扩散到硅基底与TSV结构中。退火过程中,Cu(CTE≈16.7ppm/K)与Si(CTE≈2.6ppm/K)之间的膨胀差异持续驱动应力生成与释放,形成循环累积过程。已有方法主要依赖仿真,但界面真实应力分布、KOZ变化和局部梯度无法被直接验证,这使得可靠性问题长期停留在“可推测但不可观测”的状态。
01|应力问题没有变弱,只是从界面扩散到了系统
Cu-Cu混合键合降低了温度与压力,但应力并未因此降低,而是改变了分布路径。
应力从“焊点局部集中”转移到“界面+基底扩散”,且硅成为主要承载体。
在退火阶段,CTE不匹配驱动热应力生成;随着时间推进,Cu发生塑性形变,对应力进行部分释放;进入冷却阶段,应力再次累积并固化为残余应力。这一过程在键合界面完成,但结果并不局限于界面。

应力向硅基底扩散,并叠加到TSV已有应力场中,直接改变KOZ范围,使器件布局受到限制。KOZ不再是单一TSV定义的静态区域,而开始受键合应力影响发生重塑。
KOZ仍然存在,但开始依赖键合应力分布条件。
02|真正的瓶颈从“应力产生”转向“应力不可见”
热应力的来源和路径已经清晰,但测量能力长期滞后。
传统路径依赖仿真,能够给出趋势,但缺少真实结构中的空间分布验证。尤其是在Cu pad周围、TSV邻域以及KOZ边界,局部应力梯度和周期性变化难以捕捉。
问题的约束发生转移:
系统约束从“如何降低应力”转移到“如何获得真实应力分布”,且后者成为新的瓶颈。
新的测量方案通过结构改造打开路径:将Si基底替换为玻璃基底,使激光能够穿透进入Si内部,实现拉曼应力成像。玻璃在测量频段内光学透明,且不会改变Si拉曼峰位置,保证测量有效性。同时,共焦拉曼只采集焦平面信号,使空间分辨率达到微米级。

这带来两个关键变化:
· 非破坏测量成为可能
· 三维结构内部应力开始具备可视化能力

03|应力开始被“看到”,但分布呈现新的结构特征
当测量能力建立之后,应力分布呈现出此前难以确认的结构。
在键合前,Si中应力接近0;键合后,应力在Cu bump附近显著增强,并以空间梯度形式向外衰减。

测量结果显示:
· Si中残余应力以拉伸应力为主
· 应力集中在Cu bump周围区域
· 相邻Cu bump之间形成周期性应力分布
· 应力呈现清晰空间梯度,而非随机分布

应力开始从“界面现象”转变为“空间场结构”,且呈现周期性与梯度叠加特征。
这一点非常关键。应力不再只是一个“大小问题”,而是一个“分布问题”。KOZ的边界不再由单一TSV或单点应力决定,而取决于多个应力场叠加后的空间结果。
04|尺度变化正在改变应力交互方式
随着TSV尺寸从4μm缩小到1μm,应力行为出现新的趋势:
· 最大应力值下降
· 相邻TSV之间的应力耦合减弱
这意味着:
当结构尺度下降时,应力峰值下降,但空间分布复杂度开始主导系统行为。

换句话说,应力问题并没有消失,而是从“强度问题”转向“分布与耦合问题”。设计挑战不再只是降低峰值,而是控制空间叠加与干扰。
结尾
混合键合带来的不是应力消失,而是应力路径重排;测量能力的引入,使应力从不可见变量转变为可观测场。当前已经成立的是:Si中拉伸残余应力及其空间梯度结构;正在变化的是:KOZ边界与器件布局开始依赖真实应力分布而非仿真假设。
应力问题没有被解决,它只是从“无法验证”进入了“可以被重新定义”。
来源:《半导体产业报告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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